太初有一(`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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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点与雷点全部混乱邪恶,剧情常年高虐不爽不要看
是替身使者哒~
偶尔会更新原创

【山伏数珠】宇治八桥

这是从6月开始写了整俩月的两千字
一如既往是十二大战paro的,段子,而且邪教
这个标题我深思熟虑很久才定下来的,充满了梗
其实不算是cp,因为是前男友
诸君,我喜欢前男友梗!



如果在市中心的街口看见一个男人窝在快餐店的小橱窗里狼吞虎咽,那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若这个城市的另一边在上周刚刚经历过最后一轮炮火的轰击,前线的硝烟和尘土已经覆盖了离这里仅仅两条路的街区,那无论是这家店还是这个男人,在这条空荡荡的主干道上都显得无比刺眼。
数珠丸恒次本来准备将其完全无视直接穿过这条街去他的目的地,但是最终他还是后退了一步,转身跨过一地的碎砖破瓦,用手中的刀鞘顶开了快餐店的木门。
木门上悬挂的铜铃没了铃舌,磕在门沿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那个男人连眼也没抬,只顾着将手里的两片面包折在一起塞进嘴里,直到数珠丸走近,近到几乎伸手就能拔刀将他劈成两段的距离才抬起了头,只是那一瞬间的警惕迅速变回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唉”地一声叹了口气,整个人仰在了椅背上,不锈钢的钢管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
“好久不见啊。”
山伏国广很无奈地伸手和数珠丸打了个招呼,但数珠丸没有回复他,而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侧对着他,然后就皱紧了眉头。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过饱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战场,就算现在是休战期间也一样,在这种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会袭来,到时候你……”
“没有过饱哦,我和你保证。”山伏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有酗酒,完全没有。”
“对,只是因为不愉快而通过一次暴饮暴食进行发泄而已。”
数珠丸语带嘲讽地怼了回去,山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过了一会儿数珠丸好像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语气太冲,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之前一直握在手中的刀支在地上。
“又不愉快了?”
“这种情况下会觉得愉快才是不对劲吧,我又不是德川家的那个怪胎,也不是源家的那对神经质兄弟。”
数珠丸拨动了手中的珠串,黑白玛瑙滑过刀柄的莲华图案,“哗啦啦”地坠在了地上,又复转回了他的手中。
“有人活着就需要有人去死,有人死去所以有人才能存活,世间轮回就是这样的一种道理。”
“正是有战场的存在,活在和平地区的民众才能知晓自身的幸福有多来之不易,才能辨明人生未来的方向。”
“正是为了保证这种和平稳定的生活,才需要在这世上不断地建立活的地狱。”
“更何况,一个人的生存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座血淋淋的坟场之上,只是这个世道恰好地将这个现实鲜明地揭露出来罢了。”
“众生愚昧,不能‘摄受’,那就只好‘折伏’,需要将这末世之景明明白白地显现在他们的眼前。”
“为了消除这世间的一切灾厄苦难,就要先创出一个触手可及的地狱才行。”
山伏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很清楚数珠丸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也不是战争贩子的痴言妄语,而是他的理念他的信条,他奔赴战场的一切动机。
他杀人,是为了救人,而要救人,就必须杀人。
“那在你眼中,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呢?踏脚石,还是单纯的‘不幸’?”
“为了众生的救赎和未来的延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我自己。”
数珠丸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的质问,山伏在桌下的手握紧成拳,努力压低了嗓音才没有怒吼出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俩会分道扬镳,恒次,你能不能……”
他压在喉中未能说出的话语数珠丸一清二楚,毕竟他也曾从无数人那里听见过同一句话。
数珠丸恒次,你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若对面是别人,数珠丸现在早就起身走开了,但现在是他们俩分别三年后的首次再遇,他只是撇开头,岔开了话题。
“你呢,‘人’的日子过得快活吗?”
这句也是个废话,如果普通人的日子过得足够快活,谁又会闲得跑到战场上去。
“庸庸碌碌,毫无意义,但是说快活,也确实快活。”
山伏拿起桌上已经豁了口的玻璃水瓶,给数珠丸倒了一杯水。
数珠丸接过水杯,轻轻地搁在自己的面前,澄清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圈波纹。
“看来你是不会再回到‘这边’来了,如此也甚好,明年‘大战’开始,我也不会对山姥切留手了。”
“什么?”
数珠丸微微抬眼看他,对面男人震惊的神色被他完完全全地收入眼底。
“有什么好惊讶的,没有了曾经是顶尖战士的兄长,年轻的次子收到邀请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山姥切今年才16岁!”
“战士的资格从来不是和年龄挂钩的,更何况粟田口家的鸣狐也不过只有16岁,他已经确定会出战了。”
山伏焦灼地站起身,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踱步,然后猛地回头。
“你在威胁我!”
“不错,我是在威胁你。”
数珠丸坦然地昂头对着他,完全不顾对方眼中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怒火。
“青江家出战的不应该是你!你更改了出战顺序,就是为了——逼我回去?”
山伏得出的结论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但他太了解数珠丸了,这个人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不留一丝破绽,也不留一丝余地。
若他想要破局,只能在明年“大战”开始之前回到家族取回资格,又或者是……
“或者就在这里,杀了我。”
数珠丸依旧一脸平静地替他下了决断,他甚至站起了身,向着山伏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我见你没有带刀来,我的刀可以借给你。如果你想空手,也好,我也可以不用刀。”
他往山伏那边连走了三步,山伏后退了三步,数珠丸终究没有踏出第四步,而是转过了身,对这个男人的反应彻底失去了兴趣。
“无趣。”
数珠丸最终头也不回地推开木门,门外灼热的风裹挟着沙与土,翻滚着擦过他的长发,在屋内的阴影中冷却平息。
“愚蠢!”
曾经的同行者留下的话语近乎于断喝,木门上的铜铃震落在地,无声地碎裂成两半。
山伏长吁了一口气,目送着数珠丸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然后他也转过身,从快餐店的后门离开了。
“我说过的,我们俩早就不是同路人了。”
他所言的“真实”,没有人能够听到。

问了一下亲友团,发现有的朋友不太懂《樱落》和《木花咲耶》两篇的设定,这边简单讲一下

两篇都是十二大战paro下的世界观,但是和原作不一样的是,这个故事充满了贵乱【???

本系列涉及的“大战”有两届,《木花咲耶》中提及的是新一届,《樱落》中提及的是上一届,间隔依旧是12年

关于家族:
德川家和来家都分别是十二家中的一员,来家还是传统的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战士家族,德川家则是新兴的某些权力机关通过笼络已经没落的战士家族从而组建的新家族,“村正”和“贞宗”两家就从此合并在“德川”中,原本持有的称号也同时转移到了德川家名下

关于能力:
有“称号”资格的战士都拥有与战斗相关的“能力”,一般情况下一家一代只有一人拥有能力,但是村正家的两个人是例外,德川家主根据实际的考虑选择了牺牲不太可控的千子村正,而将实际能力更强的蜻蛉切留下来辅佐下一代的家族成员
实际上,教导他人这方面千子村正更擅长,看看被他教出来的蜻蛉切和被蜻蛉切放任长大的龟甲贞宗就知道了

【目前可公开的能力设定】
千子村正:能力名【■■■】,能力效果为不可逆的狂化(慢性),随着狂化的深入会逐渐出现人格分裂的征兆,但是每一个人格都认为自己是千子村正,所以最终在主人格的带领下会表现出奇妙的、疯疯癫癫的统一性。对身心的负担很大,最后的一年的每一秒都是在即将塌方的悬崖上跳舞。
蜻蛉切:能力名【万物皆断】,能力效果为字面意义上的一切皆可“断”,但是如果试图斩断千子的“能力”,千子就会因为精神崩溃而死。
龟甲贞宗:能力名【■■■】,能力效果类似于精神感染,详细解说涉及剧透无法告知。

明石国行:能力名【■■■■】,能力效果涉及剧透无法告知,总之因为使用过一次这个能力,明老板在家躺了三年没出门,从而彻底干脆地变成了家里蹲。

【蜻村】樱落

激情产出的十二大战paro,的段子
绝不是因为另一篇贵乱摸不出来,不是,真的不是
是初式矫情&神经病脑回路的集大成之作




蜻蛉切是因为寒冷而醒的。
睡前被关紧的门扉打开了一半,但唤醒他的并不是来自门外的夜风,而是身边逐渐流失的热量。
千子村正不在这里。
但是他也不会离开太远,蜻蛉切很清楚,他从来不会离开自己太远。
果然,当他从那半扇格子门望出去,千子村正就坐在廊下,出神地望着那片星辰寥寥的天空。
“怎么了?”
千子村正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仰起的头收回,然后整个身体像断了线一样突然向后摔去。
但是他没有摔倒在地板上,而是“恰好”靠上了蜻蛉切的胸膛,就像他们俩从小到大的各种“游戏”一样,那是连眼神都不需要的默契。
“我累啦。”
千子村正故意学了龟甲贞宗一贯撒娇的语调,蜻蛉切皱了一下眉毛。
“那就回屋去。”说着他扯了一下千子村正的睡衣下摆,把他露在外面的大腿盖了起来,“外面太冷了。”
“是吗,我现在可是觉得热血沸腾呢。”
想要爱人,想要被爱。
想要杀人,想要被杀。
无数矛盾的情绪在他的胸口和脑海中翻滚,亢奋得令人作呕,德川家庭院中成片成林的樱花树正值花期,被廊下昏暗的灯笼照耀着,在他的眼中全部都是鲜血一般的红赤朱绛绯丹殷。
“村正!”
千子村正突然回神,蜻蛉切用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视觉和温感被强制“切断”,什么都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之前在体内升腾的热度,唯一能确实感知的只有从耳后传来的,蜻蛉切的心跳。
“你真的是爱操心。”
蜻蛉切对他的低声抱怨不置可否,他只是将千子村正搂得更紧了一点。
你有什么可操心的呢,我已经到极限了。
这是千子村正没有说出的话,也是和蜻蛉切重复过无数次的话。
他的极限,差不多也就在这一年内了。
“你看,很合理的安排吧,若是赢了自然会为家族带来荣耀,输了也可以解决我这个不可控的隐患。”
反过来说,赢了,千子村正将失去自我,输了,千子村正将失去生命。
所以无论赢了还是输了,蜻蛉切都会永远地失去千子村正。
这一结果,或许在他的“能力”觉醒的那一刻就注定如此。
“但是你和我约好了。”
这一年绝对不可以离开蜻蛉切身边半步,直到“大战”那一日来临为止。
“对哦,我和蜻蛉切你约好了呢。”
如果自己坚持不到那一天,就由蜻蛉切来彻底“了断”。
“但是一年还是很长的不是吗?”
千子村正伸手搂住了蜻蛉切的脖子,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腿上,两双金红色的眼睛对视着,彼此的瞳孔中都燃烧着火焰。
“你想想,我说不定都来得及给你生个孩子。”
“又说疯话。”
蜻蛉切摇了摇头,把千子村正打横抱起,扔回了寝室的床铺上,然后反手销死了格子门。
“真是乖宝宝。”
“别想像小时候一样哄我!”
千子村正捂着嘴“huhuhu”地笑了起来,蜻蛉切扯开他的手,咬上了他的嘴唇,于是在这一个吻结束之后,他的笑声变成了放肆而诡魅的大笑。
他的长发凌乱地铺在地板上,宛如暮春的落樱,但是或许,他最终死去之时,那鲜血的形状一定比伊豆的赤樱更美。

关于我所认知中的三个和尚的爱情观

为了接下来的贵乱铺路【不对

江雪:对感情敏感,但是反应迟钝,一部分是刻意地压制自我,另一部分是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应,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那一类,他的爱情基本上是从一切结束之后才刚刚开始,在不断的回忆中构建一个平稳而安定、细水长流的白日梦,如果有一日可以重逢,会彻底地展现自我、将对方把握在手也说不定

山伏:对感情不甚敏感,正面的感情笼统地归类于欢喜,负面的感情笼统地归类于厌恶,是会将自己的感情变化归结于心魔的那一类,但若有一日顿悟,会变得谨慎又敏感,开始暗中试探,一旦明确了对方的心意就会直截了当地主动出击,若是最终失去了也无妨,他会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绝不后悔

数珠丸:对感情极度敏感,特别是针对负面的感情,但本人基本上不在乎,不会因为外界而干扰自身,是近乎极端冷静的那一类,实际上自身的感情是极富冲击性的,爱憎强烈且分明,对于爱情充满了献身精神,因此一旦爱上,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若对方离开,这份感情就会被他压抑在心底,最终有一天爆发出来,成为纯粹的憎恶

【龟明】木花咲耶

科目二考场惨遭雷劈导致不得不取消考试的初老师,决定激情更新十二大战paro
……的段子
我流龟甲,我流明石
含微量蜻村


明石国行今天难得没有躺下,而是懒洋洋地倚在廊柱上,嘴里咬着一串团子,隔了半多分钟才会嚼上一口。
龟甲贞宗端着一个茶盘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将茶盘搁在了缘侧,然后就顺势趴在了明石的肩上。
“你不吃,我就吃了哦。”
他凑到明石的脸颊边,从竹签的另一头叼走了最后一颗粉色的团子,又偷偷嘟起嘴在明石的薄唇上亲了一口,像一个小男孩一样得意地笑着。
明石没有回答他,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嘴里那颗已经稀烂的团子。
“你看,这个樱花开得多好看。”
龟甲用手指戳了戳明石的脸颊,然后点了点院子里的那株不过一人高的樱花树。
那是前年龟甲从德川家扛出来的樱花苗,死乞白赖地种在了来家的院子里,夹在两棵少说百年的红枫之间,到了今年才可怜兮兮地开了几朵花。
只不过一阵风吹过,花朵就从枝头脱落,都没有来得及掉在地上就被气流卷走,不知道最终又飘到了哪里。
明石终于把那颗团子咽了下去,施舍给龟甲一个冷漠的眼神,龟甲捧着心口,哀嚎着倒在明石的膝上。
倒在了膝上也不安稳,龟甲的头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最终明石忍不住,在龟甲即将滚到他肚子上的时候伸手把他往外推了一点点。
龟甲立刻捉住了这只手,欣喜地将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还有一个月就是大战了,你还跑过来做什么。”
“物吉不会在意的,那可是我亲爱的弟弟。”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明石试图将手从龟甲的手里抽出来,但是失败了。
“如果明石同意不参加,那我现在立刻就可以回家哦。”
“你知道这不可能啊。”
“所以在明石你同意放弃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哟。”
明石长叹了一口气:“那就随你便了。”
本来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就是这个样,任性妄为和随波逐流,骨子里却是一模一样的固执己见,但或许是这一点,才把这两个原本除了大战以外毫无关系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明石从来都知道这种关系不会长久,毕竟龟甲一直都是个凭着自身喜好行动的人,总有玩腻了的一天,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那一天到来就是了。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料到,“这一天”比他们的死期还要更远。
“所以我是真的爱你啊,明石。”
或许龟甲说的是真的,只是他可以自顾自地陷入爱情,但是明石不能,他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之主,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让阿萤替你出战算了,那孩子不是足够强的吗?万一能活下来,年龄又足够参加下一次大战,会二连胜也说不定哦。”
“如果有了万一,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明石少有地用了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绝了他。
龟甲躺着他膝盖上仰头望着他,露出了迷离的笑容:“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认真的样子比平常要更帅了。”
明石这次下了狠劲把手抽了出来,伸手捡起了茶盘里的盐渍樱花曲奇,一整个地塞进嘴里。
“我去年自己渍的樱花,怎么样,好吃吗?”
龟甲邀功的问话得不到明石的回应,他“唉”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两手撑在木地板的边缘无聊地晃着腿。
“你知道吗,明石,上一次大战的时候,我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弟弟们更小,还是两个奶娃娃。”
“那一战,你也知道德川家出的是谁,那可是号称‘妖刀’的千子村正。”
“结果呢,他死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蜻蛉切当时的样子,真的是……可悲极了。”
“那时候我就发过誓,我以后一定不要成为这样的大人,我要为了自己而活着。”
“结果战争之神让我遇见了你。”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明石,我都能坦然接受了。”
“你如果还是坚持要参加,没关系,你总能活着。”
“我的能力从来不适合这种战场,我死定了,但是如果明石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至少还有为你搏命的动力。”
这只是龟甲又一次随心所欲的发言,或许是受了他的能力的影响,明石感觉自己有一瞬间仿佛被这些话语感动了。
明石又捡起一枚曲奇,端详了片刻,“啪”地一声捏成了两半。
“酸。”
“哎,不好吃吗?”
龟甲大呼小叫地回头,明石却没有看他,眼神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了那株细弱的樱花树。
“你说,樱花什么时候能开呢?”
没有等龟甲回话,他又自言自语地回答了。
“大概,等我们回来之后就能盛开了吧。”

【压切宗】便宜事

一个没头没尾的小段子,给氧老师吸压切宗
梗来自于《师父》



城北安吉茶馆的香片茶续壶不要钱,这是全京城唯一的便宜事。
但是无论如何,一个人连着续了三四次的茶,也差不多到了老板忍受的极限了。
客人穿着粗呢的大衣,内里是时下流行的胡椒盐西装,并不是什么贫穷人,那就是纯粹地贪便宜了。
所以宗三在搁下最后一壶茶水时,轻微地磕了一下桌子,声音不至于太重,又恰到好处地唤醒了坐在那儿对着窗口发呆的男人。
“见好就收吧,看不得便宜没占够的人。”
宗三的声音几不可闻,但那男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捏了捏鼻子,过了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将准备转身走的宗三招了回来。
被唤回的宗三脸色不变,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那男人无视了宗三的眼刀,有些犹豫地开口:“我,能不能和你打听个人?”
宗三把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搁,微微抬了抬下巴,客人顿时心领神会,从内袋里掏出一个钱夹,将几壶香片茶的钱一分不少地码在了托盘上,还识相地多给了一块大洋。
这下宗三才缓了脸色,自顾自地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下,甚至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悠哉地品了起来。
“你问,这京城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想找左先生。”
京城没有第二个左先生,宗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嘞,又是一个想来抱大腿的。
手里的茶杯轻轻磕在茶碟上,“叮”地一声脆响。
“南方人?”
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我是长谷部,是——”
宗三直接站起身,一脚把椅子踢回原位,两手拎起托盘转身就要走。
但是他没走得成,手肘上就像被微风拂过,他又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正面对长谷部的站姿。
这回他再也不掩饰他的不耐,被桌椅遮挡的足尖直接踢向那南方佬的足三里穴,不出所料在半途上就被人拦住,他干脆顺势一落,长谷部料到了他这招,却没料到宗三根本没想着用鞋跟去攻击他的脚趾,右脚绕了一圈转向背后,腰肢一扭轻风般地离去,扎在头后的马尾嘲讽一般地向着长谷部晃了晃。
长谷部只得离开座位去追他,在座位间左拐右绕,终于把人堵在了柜台上。
“我就是听说左先生每天下午都会来茶馆,我没想其他的,就是请您到时候帮我指一指。”
宗三没说话,长谷部死死地盯着他,男侍者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馨香,让他一瞬间晃了神。
不是迷香,不是毒,像是紫藤的清甜混了茶叶香气,外面好像下了雨,雨雾的湿气又混杂其中,甚至让他品出了一种檀香的淡然气息。
似乎是被人盯着实在不自在,宗三皱了皱眉头,伸手把长谷部推得远了点。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便宜事。”
长谷部也皱起了脸,正准备再说什么,宗三伸手打断了他。
“你若是想见左先生,容易得很,我甚至还能再免费送你条消息。”
宗三伸手指了指长谷部的背后,茶馆门口一个长衫白发的男人手里收了伞,等长谷部转身去看他的时候,手里的纸伞往地上一顿,有如金石锋鸣之声。
长谷部心里一惊,而耳后宗三的气息轻飘飘地吹起了他的短发。
“左先生天天来茶馆,那是因为左先生是我哥。”
“而且,”长谷部不用回头,就能想到宗三脸上现在是怎样幸灾乐祸的笑容,“刚才你堵我,我哥全程都看见了。”

【压切宗】眼

一个没头没尾的短打,大概是现pa


沙海上的人都知道,织田家现在的当家是个怪胚。
宗三左文字也确实是个怪胚。
当织田还是信长当家的时候,他还只是信长随手收藏的一个漂亮玩意儿,在外人面前也就是个装点环境的作用,没人会正眼看一个花瓶,最多也就是奉承一般地随口赞叹两句,换来信长傲慢的大笑。
直到后来信长被一把火烧成了焦炭,这个如蝴蝶一般纤细美丽的男人才正式地走到了台前。
据说信长是抱着他一起投身火海,前去救火的药研藤四郎都不得不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偏偏宗三只被熏瞎一只眼睛撩着了半边头发,连指甲都未损伤分毫。
信长死了,沙海的几大家都蠢蠢欲动地想要分一杯羹,但宗三只是往那儿一坐,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宗三和信长一样疯得彻底,微微躬着的身形看似谦卑,可他那只完好的眼中比信长还要狂妄,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可失去,所以对外界的一切都是不屑一顾。
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嘛,他脸上的神情如此说道。
过了些年宗三收敛了很多,但是他依旧怪里怪气地梳着一边短一边长的头发,烧瞎了的眼睛堂堂正正地露在外边,完好的那一只反而用额发藏了起来。
疯狗依旧是疯狗,只是不咬人的疯狗更令人畏惧。
织田家常年出这种疯狗,当年的长谷部就是如此,长着一张怎么都不出挑的路人脸,前一秒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仿佛一个望风的小喽啰,下一秒就能暴起屠掉在场的所有人,能从他刀下活下命的,一个都没有。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信长会把这一只得用的狗送给了当年还名不经传的黑田家做人情,有人猜测大约是想吞并了黑田,但是猜测毕竟是猜测,信长死得不能再死,长谷部也在那一年突然销声匿迹,黑田长政稳稳当当地做着他的南沙海无冕之王,娶了一房好妻室,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从这个位置上跌下来。
谁都不知道长谷部回到了宗三的身边。
或许还是有人知道的,比如药研和不动,比如江雪,比如日本号,但是他们不说,也从不问为什么。
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归根结底,不过就是“舍不得”这三个字。
宗三的一只眼睛如同混浊的琉璃,谁都不能看出他的心思,另一只眼睛却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谁都没法在他面前瞒住一丝一毫。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风平浪静,暗潮汹涌。
宗三的手指卷着他自己的长发,百无聊赖地绕来绕去。
当他偶然一抬眼的时候,长谷部就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溺死在了这片深潭之中。

这是关于某一个本丸的故事

一个活得像刀的婶婶,却希望她的刀都能活得像人

然后他们也真的这样活了下去

悲剧是会互相吸引的,而刻下的伤口可能此生都不会痊愈

好日子不长久,但好日子过一天是一天

我就意思意思和你们吹一句,我迟早要拿伊吕波歌当标题写一套花鸟风月

【压切宗】花开了

一个心病难医的宗三
审神者和主公并不是指同一个人望周知

长谷部远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他拉开纸门时,从门洞间漏进房内的冷风与月光惊醒了本来就睡得不熟的宗三。
宗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要喝茶吗”的问话还没说出口,长谷部已经甩手扔掉了本体刀,外套连着铠甲叮叮哐哐地落在地上,等到宗三彻底清醒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把他自己扒得精光,然后钻进了宗三的被窝,身上的寒气惊得宗三一颤。
“哎,你啊……”
长谷部显然已经是累惨了,根本懒得同他说话,只顾着把眼前这个人型抱枕往被窝里拖,好方便自己睡觉。
宗三只好认命地松开了原本他抱在怀里的长谷部的枕头,小心地替他垫在头下,然后自己也拉起了被子盖住了两人。
长谷部很不耐烦地扭了两下:“别乱动。”
“我不动怎么躺下来。”
累到恍惚的人总是不讲理的,宗三也懒得在大半夜和他说理,由着他两手乱爬最后把自己整个儿地抱进了怀里。
宗三勉强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太紧了,勒得我疼。”
长谷部果然从善如流地松了一点,冰凉的鼻尖贴在他的衣襟上,微微湿润的呼吸轻轻地擦过他的锁骨和胸口。
就像曾经时审神者养过的那只狗一样,宗三有一点坏心眼地抬起手摸了摸这一头煤灰色的毛发,嗯,手感也很像了。
“我都半个月没看见你了。”
长谷部梦呓一样喃喃低语,宗三收回了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这里才过了大半天呢,睡吧。”
本丸与各个时代的时间流速总是不一样的,越是遥远的时代越是如此,此次去镰仓时代远征,本丸里的一小时就差不多等于当时的一天。
难怪他累成这样,宗三和他头靠着头脚贴着脚,也沉沉地睡去。

可到了第二天,起床就实在是个难事。
贪恋身边人的温暖是一点,被人抱得死死的是另一点。
宗三勉强在狭小的怀抱里翻了个身,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甚至远远地还能听见几个小短刀的打闹声。
长谷部远征回来不需要早起,可是他还有内番要做呢!
宗三试图挣扎了一下,身后的人反而抱得更紧,他叹了一口气,只好解开腰带从睡衣里钻了出去,趁着长谷部还没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枕头连着睡衣团在一起塞进了他的怀里。
果然长谷部就真的毫无反抗地继续熟睡。
真的就是只狗了,只认得味道吗?
宗三摇了摇头,光着身子梳头洗脸,穿上了自己常穿的那件缟纹小袖,这才开始收拾夜里长谷部扔了一地的衣服。
“都是尘土啊。”
因为就这么随便地扔在了榻榻米上,接下来的清理也是一桩麻烦事,宗三决定把清洁房间的事情就这么扔给长谷部,自己抱着衣服出门走向了洗衣场。

等他洗完衣服准备去晾晒,才得知主公早已经宽宏大量地免掉了他的内番工作。
“哎呀,说起来大家都以为宗三今天肯定起不来呢。”
前来传信的青江掩着嘴吃吃地笑,宗三伸手就把被水浸得冰冷的手指塞进了他的衣领。
“是啊,早知道我应该睡个懒觉,然后指使你去帮我洗衣服。”
青江捂着脖子笑嘻嘻地跑掉了,只留下百无聊赖的宗三和长谷部的白衬衣面面相觑。
衬衣的扣子崩掉了大半,待会儿还得给他一颗颗地找齐补好,但那也是在衣服晒干之后的事情,怎么看着都还有大半天。回房间睡一个回笼觉本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早上的寒风和河水实在是太过于提神醒脑,再加上来回的奔波,宗三现在睡意全无。
昨天长谷部不在的时候就很无聊,结果今天他回来了,在房间里睡死过去也是一样的无聊。
宗三他闲得发慌,长谷部怎么着也得过了中午才会醒,江雪兄长与小夜早早地就吃过了早饭,他只好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慢悠悠地喝完,帮着今天当厨的人洗了碗,站在走廊下面无所事事地晒着太阳看着粟田口家的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直到眼前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他长叹了一口气躺在了走廊地板上妨碍交通。
险些被绊倒的安定勉强稳住了身子,把手里的蔬菜搁在地上然后蹲了下来。
“宗三先生,你现在很闲啊。”
“是啊,好闲啊,能不能给我找点事情做?”
宗三懒洋洋地回答他,安定闻言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啊,这样,花园的花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如果有的话你能不能帮我采一些回来装瓶?主公也应该会高兴的吧。”
宗三点点头,爬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了过去。

花园实际上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用篱笆和几棵常青树与他们平常居住的院落远远地隔离开,是他们和主公没事随便种点花花草草的地方。
若是暖春盛夏,花园里倒是还算得上花繁似锦美不胜收,但是现在已经是深秋将要入冬,花园里只剩下一些残枝败叶,杂草荒芜。
“唉,所以我不喜欢花草啊。”
所谓盛极必衰,无论是人也好花也好,最终都逃不过衰败的末路,即便是来年再开又如何,天道轮回物是人非,失去了的说不定还会再来,但是死去了的却是确确实实地不能复生。
江雪若是在场一定是要好好地念上一遍往生咒,但是宗三自认为他比兄长看得更开,与其悲叹草木的逝去不如感谢它们即将成为来年的养分,于是他捡起一根树枝,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枯草落叶,试图从中捡到那么一两朵不畏寒的野花好让他欣赏欣赏,打发时光。
果然是什么都没有,连那种常见的只有小指甲盖大的小蓝花也不见了踪影,如果真的剪了柏树枝给主公插瓶,估计能被山姥切连枝带瓶一起扔出来。
初始刀永远都是最溺爱审神者的那一个,这个本丸的山姥切尤甚,明明平时多说一句话都要脸红,但是一旦关系到主公,那气势仿佛能手撕了本丸大门,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同样溺爱主公的莺丸替他撑腰。
他和长谷部都不是惹得起平安老刀的人,更何况还欠过他天大的人情,拿人手短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可以插瓶的花也不是他宗三左文字的错,秋冬之际本来就是没有花的,就算是告到主公面前也是他占理。
宗三丢下树枝转头就走,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准备再看一眼。
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卷起了地上的层层落叶,宗三抬手挡住了眼睛,等到风止他落下手的时候,在眼角瞥到了一星紫色。
两朵紫花三色堇挨在一起,背着他的方向微微地摇动。
“花啊。”
宗三正想走上前,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地捂着脸蹲下了身。
“花开了……”
“花开了!”

看着像被人追杀一样冲进厨房的宗三,清光吓了一跳,险些拿菜刀剁了自己的手。
“宗三你出什么事啦?”
被点名的人没有理他,急匆匆地从灶台旁的桌子上翻出一个竹箩,又飞一样地冲出去。
“喂!”
“花开了!”
宗三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清光摇摇头,继续和成山的萝卜搏斗:“傻了吧这人。”
对于清光的抱怨宗三置若罔闻,他全身心只想着花园里的三色堇,连着撞翻了两个人之后才缓下了脚步。
狮子王以为他要道歉,就拍了拍腿上的土站了起来,没想到宗三只是发了会呆,念叨着“花瓶不搭”又转向仓库的方向跑过去,气得他跳脚大骂。
“宗三你疯了啊!”
拎着马草和茶壶路过的莺丸“哈哈”笑了两声,劝他有空骂人不如一起喝茶,狮子王二话不说抢过他的茶壶喝了个底朝天,叉着腰瞪着宗三离开的方向。
“莺丸你说,宗三不是疯了是什么?还是给什么东西魇着了?要不要喊石切丸去驱驱邪?”
“刀又不是人,而且你没听见他说的吗?‘花开了’。”
“这还不够疯?这时节哪儿来的花?”狮子王一脸的“你别不是也傻了吧”的表情。
莺丸晃了晃空荡荡的茶壶,把马草筐往狮子王怀里一塞就开始往厨房走。
“到底有没有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宗三他有病。”
“心病。”

花比宗三预想中开得要多,但依旧比他想象中开得要少。
竹箩里躺着五朵孤零零的紫花,地上还有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宗三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狠下心把它摘下来。
明明是这么大的花朵,这么鲜艳的颜色,为什么一直就没有人发现它们开了呢?
宗三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也是“没有发现”者中的一员,这分明还是自己亲手种下去的花呢。
只是第一年不管怎样尽心照顾都不曾开花,到了之后种种悲悲喜喜生生死死纷至沓来,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闲去管几朵花的死活,直到今日花开,宗三才觉得有什么一直压抑在心的不安感突然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不过只有这么点,我可舍不得分给主公呢。”
特意开了库房寻出来的小陶瓶依旧是太大了点,五朵花在瓶口摇摇晃晃,衬得花茎细弱楚楚可怜。
“这是我的花,我谁都不给。”
细论起来还是主公给的花种,但是宗三今天铁了心谁也不理,用手小心翼翼地拢着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长谷部依旧睡得天昏地暗,连脸都埋进了宗三之前打的睡衣枕头包袱里,大有一种“我与被窝共生死”的意味。
宗三也不在乎他醒着还是睡着,只要是他,只要是压切长谷部,这个人这把刀还陪在他身边,就完全足够了。
他将小陶瓶搁在了床头,自己也侧着躺了下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垂落的紫花。
“长谷部,花开了。”
宗三的声音很轻,头顶上长谷部的呼吸都不曾因此变化,他反而满足地微微一笑。
“我是不是和你讲过的?我都忘了。”
“当时我才来到这个本丸,不知道你在那一边会过着怎么样的日子,后来主公就给了我一包花种,说这是种下去两个月内就会开花的三色堇,在花开之前一定会把你带过来,什么的。”
“真是个认真的小姑娘,结果她真的做到了,她把你接过来了。”
他回想起了那段与生离死别无异的过去时光和为了重逢付出的种种代价,悲伤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这里有小夜,有药研,有你,夏天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了江雪兄长,足够了,我已经是足够的幸福了。”
“现在终于,花也开了,我们是不是就能继续安稳地在这里活下去呢?”
那朵还未绽放的花蕾,是不是又代表了不动行光也将到来,啊啊,真是令人期待。
“主公说三色堇是重逢的花,虽然我后来查了书,书上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别的什么花都比不上紫花三色堇,这是你的颜色。”
宗三伸手将花朵向长谷部那里推了推,抬头正对上一双惺忪的睡眼。
“宗三。”
长谷部嗓音沙哑,宗三闻言眨了眨眼,终于把昨晚没问出的话说了出口:“要喝茶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腾”地一下光着膀子坐起了身。
“嗯,怎么了吗?”
长谷部似乎还是不甚清醒,看看手里的包袱,转头看看宗三,又低头看看包袱。
宗三换了姿势平躺在地,顺着他的眼神看看包袱,又看看自己,突然笑出了声。
“哇,傻狗醒了。”
“你还好意思笑,谁给你的胆子蒙我?”
长谷部几乎是恼羞成怒地甩掉手里的睡衣和枕头,抓过宗三的肩头把他扯进了自己怀里。
宗三由着他扒拉自己的腰带,贴上去给了他一个深吻。
今日他没有内番,长谷部远征值休,他们俩想做什么没人能管的着。
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个适宜互相缠绵的日子。
在他的心底,有一丛鲜花盛开。